B和D之间的距离

第一章

 

 

“这，这，这如何使得……”暮色渐深，客栈的后房里传来陈书生不知道和谁的说话，声音中明显透着些许惊惶，也许就是因此而没有控制住音量，声音隐隐的传出来。

 

“怎么使不得！怎么会使不得！！你个穷酸书生……你……”客房里面苏小二眼睛瞪的溜圆，狠狠的剐了书生一记，然后绕着他转了一圈，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翻，不知道是不是注意到了对方突然绯红的脸颊，把说到一半的话硬是吞了回去。

 

“小生……小生不是故意的。”书生闻言低下头。

 

“现在根本不是你故意还是不故意的问题！！”苏小二气不打一处来，手指几乎要戳到书生的鼻尖，“现在的问题是这样下去，你根本还不上帐。你看看你这几天打碎几个盘子了？”

 

“孔子曰……”书生皱眉思索了片刻，还未开口就被小二打断了。

 

“别吊书袋，这和孔子他老人家没关系，你要是再找不到挣钱的法子，不要等孔子曰了，下个月我们两个直接喝西北风得了。”说罢，苏小二把桌上的刷锅板子一拍，然后扭头看在一边脸白了一大半的陈书生，“话说这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楚生，看，简单吧，你试试？”

 

“这实在是，实在是有辱斯文啊。”书生连连后退，头摇的比手还快，还待推拒，只听到小二冷哼了一声，立刻又低下头去，诺诺的说到，“这实在是……”

 

“就是说个书，有什么好有辱斯文的！！”苏小二把刷锅板子重重的往桌上一撂，整个人气不打一处来。

 

 

 

这已经是陈书生被何家铺子的何老板扣押在客栈用工抵债的第三天了。想到过去的三天，苏醒的眉头皱的让老龚忍不住想用尺子量深度。

 

在这三天之间，被逼用工抵债的陈书生洗碗的时候打碎了一大堆碗，扫地的时候折了3把扫帚还把灰扫到客人头上去，去老龚那帮忙切菜差点把自己的手指切下来，最后被打发去抹桌子结果看不下去的苏小二又把他拽回来，理由是“完全看不出是你在抹桌子还是桌子在抹你”。

 

所以原来仅仅欠一个馒头钱的陈书生在精明的何老板的微笑和算盘噼里啪啦的作响中又陆续欠下了包括碗碟重新购置费、卫生用具修理费、抹布全面清洁费、客人的赔偿费、客栈的名誉损失费……

 

按照苏小二和老龚偷偷的合计，就按照这样下去，估计陈书生到下辈子也还不完。

 

 

陈书生现在就和苏小二挤在一间房间，本来那间房间就很小了，之前苏小二一个人睡还凑合，但是这临时加了一个人，苏小二就开始发现之前那个抱怨屋子小的自己是多么的生在福中不知福。于是为了让陈书生尽快偿还完债务，更是为了让自己可以恢复到单人独间的幸福生活，苏小二在努力的为陈书生想在没有成本的情况下赚钱的法子。

 

此时已经是深夜，屋子里面连油灯都舍不得点，苏小二把窗户打开，借着月光继续和书生探讨赚钱大计。

 

“说书也不成，卖艺你又干不了，你到底想怎样！”苏小二一捋袖子，大有‘你再不想办法赚钱我就和你拼命’的架势。

 

“这，小生可以，可以去教习教书。”书生总算是想出个法子，感觉腰杆都直了几分。

 

“得了，咱镇子就这么大，有包夫子一个就够了，你别去添乱了。”苏小二到是扑哧一声笑出来，状似闲闲的扇手道。

 

“那，带人撰写书信如何？”书生小心翼翼的沿着床边坐下，用余光瞄了一眼苏小二，发现对方没有什么反应，于是把身子往前撑了撑，总算是在床上坐结实了。

 

“那是包夫子的副业，你想和他抢饭碗？”苏小二挑眉，斜眼看着陈书生道。

 

“这，这如何是好。”书生耷拉着眉眼，歪头去看还站着的苏小二。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朦胧的笼在两人身上，软软的搔着鼻尖，楚生歪过头去也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伸手揉揉眼睛，觉得有点困了。

 

“早点睡吧，你明天不是还要早起开门吗？”陈书生说着躺下来，贴着墙努力往里面缩了缩。

 

“不行，这个问题不想明白你不能睡！你还欠了我三天的饭钱没还……”苏小二拽着陈书生不让他睡，不依不饶的继续唠叨。

 

“总是要睡的……你站这里也想不明白。”陈书生用小指够了够被角，悄悄的捞过来盖在肚子上。

 

“喂喂，我是在给你想挣钱的法子啊，你怎么可以先睡。”苏小二自己也觉得老大的没趣，打了个哈欠，有点懒懒的声调在做最后的坚持。

 

“都说了是我的事情，你操心个什么劲。”陈书生确实有点困了，翻身让脸对着墙壁，背对着还准备喋喋不休的苏小二，乘机又把被角拽过去一点。

 

“也对，明明和我没什么关系，我操的是哪门子心啊……”苏小二总算是给说服了，翻身上了床，窄窄的床顿时拥挤起来，“楚生你往那边去点。”

 

“恩。”书生又往里面缩了缩。

 

“被子给我点。”苏小二又开口。

 

“哦。”书生轻轻瑟缩了一下。

 

“算了，被子小，你过来一点。”

 

“谢谢。”

 

……

 

“苏……”朦胧间陈书生开口喊身边的人，“睡着了没？”

 

“叫名字就行了，又不是你们那些穷酸文人。”苏小二翻了个身，模模糊糊的嘟囔。

 

“敢问表字？”床上不方便拱手，书生动作做了一半就卡住了。

 

“表字？”苏小二睡意全无，一下子翻身坐起来，“你居然骂人！”

 

“绝无此意！”书生被一下子拽起来，一边咳嗽一边辩解，“绝……咳咳……无……咳……此意……”

 

“谅你也不敢，啊，困死了……”苏小二放开陈书生，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叫我名字就行了，我叫苏醒，没什么表字不表字的，啊，呸！”

 

“苏醒，我是想问我的包裹在哪里？”陈书生顺了顺气，困顿的开口，眼睛已经有点睁不开了，只等苏小二回答就能立刻陷入梦乡。

 

“床地下，那么大一个长疙瘩，又重又硬，到底里面是什么？”苏小二也揉揉眼睛，躺下来开始和陈书生抢被角。

 

“琴，故人之物。”陈书生的声音闷闷的。

 

“啊，那你会弹琴了？”

 

“略通一二而已。”

 

“那太好了！你在店里面弹琴赚钱就是了。”苏小二觉得眼前豁然开朗。

 

“啊？恩……”陈书生已经困到不行，完全没有注意到苏小二到底说了些什么，只是想着，他终于再烦人了。

 

至于苏小二则在喜滋滋的规划美好的蓝图，客人多的时候就让他在店里面弹琴，咱们镇子之前都没有会弹琴的肯定新鲜，10个客人中间有一个打赏1个钱的话，一天怎么赚个4、5个钱不成问题吧，然后何老板抽两个钱，他再给我一个钱，一天一个钱……苏小二想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完全没有去思考为什么旁边这个此时呼呼大睡的人要平白把赚的钱分给自己一份。

 

苏小二陷入梦乡之前继续想着，还可以和何老板建议做一个欢迎光临的牌子，让他没什么客人不弹琴的时候就站在门外面举着，这个活他总是能干的吧……

 

睡梦中的苏小二咂咂嘴，翻了个身，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今天的小镇，还是一切平安又美好。

小镇

 

 

序章

 

 

小镇就是个很普通的小镇。不要去深究它在哪里，这和本故事没有任何关系。

 

小镇的名字叫小镇。也许以前它有过更有趣更好记的名字，但是小镇上的人现在都只是叫它小镇。

 

小镇上的人不是很多也没有太少，所以不是很热闹也不是很冷清。

 

小镇的面积不是很大也不是很小，所以住不了太多的人，但是也并不空旷。

 

小镇上有条小街。小街其实并不小，它是小镇上最宽的一条街，没人知道它为什么叫小街，好像从人们开始把小镇叫小镇的时候，这条街就被叫做小街了。

 

小街上有一家客栈，叫何家小铺，因为客栈的老板姓何。何家小铺不仅仅是一家客栈，还是小镇上唯一的一家酒家。其实小镇上大部分人都记不得客栈的名字，因为小镇上只有这一家客栈。

 

那么，故事终于可以开锣了。

 

 

 

这是个再平常不过的日子。

 

天刚朦朦亮，店小二苏醒就被何老板吆喝着起来去准备开门。

 

“客栈就是客栈，清淡也好热闹也好，早点开门生意总是有的。”这是何老板常常挂在嘴上的话。不过苏醒一直不以为然，至少在他因为掷铜板输给大厨老龚从而倒霉得负责每天早上开门以后，在早上开门的时候也只有两次接待过客人。

 

一个是去年的冬天的时候，和客栈隔着一条街斜对门衙门的捕快张杰，人称好好先生的张包子，不知道怎么半夜喝醉了没有摸对门，一大早就躺在大街上，于是自允好心的苏小二为了防止他背上“有伤风化、妨碍市容市貌”的罪名，偷偷摸摸的把他拖进客栈，藏在桌肚底下。

没有想到的是，从此以后张包子欠了苏小二一个天大的人情，因为据张包子自己说，如果被同屋的魏花苗——他的顶头上司捕头魏晨——发现他夜不归宿并且宿醉自己会死的很惨。当然苏醒没有说，他其实只是怕魏晨赊在张杰头上的酒账要不回来。

 

还有一次是今年开春，衙门隔壁的周员外的二儿子冠宇，第一百零一次实施离家出走的计划（其实就是从家里“离家出走”到不到50米远的客栈这里）。好心的苏小二收留了他才知道，原来冠宇兄这次离出走的原因依然是周员外第一百零一次夸赞周家的大少爷路明倜傥又有文采，来家里说媒的已经踩破了门槛，但是二儿子都没有人来说媳妇……

还在苏小二努力的劝说他“咱镇上有女儿的就那么几家 根本不足以塌断门槛 肯定是你父亲诓你的”，冠宇就突然喊着“我早饭还没吃，饿死了”自己乐颠颠的回去了。

 

这唯二的两次经历都没有生意和入账的，于是在苏小二的脑海里面他们是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

 

所以一般来说，苏醒只要负责把门打开，就可以在大堂里继续打瞌睡了。这也是为什么后来苏醒发现老龚当时在那个铜板上做了手脚以后仅仅是敲诈掉它半个月工钱了事。苏醒向来是个很想得开的人。

 

再一次说明，这实在是个再平常没有的夏日早上，苏小二擦完了桌子，扫完了地，在地上洒了水，翻出了老龚藏在房梁上的酒，然后打开店面，准备坐在大堂里面打瞌睡了。

 

但是今天毕竟是注定了和平时有稍微一点点的不同的日子，苏小二踏出店门准备打个哈欠的时候，脚下踩到一个不明物品。

 

“吓！何方妖孽！”苏小二惊的跳起。

 

地上的不明生物淡定的翻了一个身，发出了一点声音，苏小二定睛一看，原来竟是个书生打扮的人卧倒在店门口。

 

苏小二用脚尖踢了下他，地上的人呻吟了一声终于醒了过来：“这里是？”

 

“客栈！”

 

“客栈？哪里的……啊！”

 

还不待书生说完，苏小二已经用力的把书生拉起来，一路跌跌撞撞的拉近客栈里面，一边在嘴里喋喋不休着：“天啊这日子过的总算是早上有点客人，不然我要无聊到死了……”

 

“这里是哪里？”书生好不容易在大堂里面站定，左顾右盼的张望，眼睛里面满是疑惑的神情。

 

“都说了是客栈了！”苏小二很没有形象的翻白眼，心里想着，这书生莫非是个呆子。

 

“恩，请教是何地的哪一家客栈？”书生虽然衣衫上满是灰尘，随意掸了两下要是清爽了不少，笑起来的时候和气而温文。

 

“小镇的客栈啊。”苏小二很肯定的说。

 

“此处是何地？请教贵客栈何名？”书生好脾气的继续问。

 

“小镇就是小镇啊，客栈就是客栈……不对，好像有名字来着，你等我想想啊……我肯定记得的但是很久没有人叫了，到底叫什么来着……”苏小二陷入了烦恼的长考中，完全把旁边的人忘记了。

 

“何、家、小、铺……？”

 

“啊对！就是这个，你怎么知道！”苏醒猛地抓住那书生的衣袖，恍然大悟道。

 

却见那书生用手指了指外面：“我刚刚出去看的。”

 

“哦。”苏小二这时才想起自己的职责，把那书生按到凳子上，高声问：“客官要来点什么！要上壶茶吗？”

 

“惭愧，小生身上未曾带得钱财……”书生看着忙着擦凳子的小二，脸上倒是有一丝郝然。

 

“你没钱来什么客栈！！！出去出去！！”苏小二脸上的笑容立时退去。

 

“明明是你拉我进来的。”

 

“啊！对！”苏小二看不是客人就拉过旁边的一条长凳，“算了反正老板还没起来，陪我聊聊吧，你没钱怎么办啊。”

 

书生礼貌的笑了笑，用手拢了拢领口慢慢道：“小生本是今年春闱落榜的学生，一败涂地后不想再考，转而想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想要四处游历看看大好河山，未曾想到途经此地盘缠用尽又迷了路，就……”此时书生的肚子倒很是时宜的叫了起来。

 

苏小二笑道：“原来是饿昏在我们门口的啊。等等我去厨房给你偷点包子来，我记得老龚会留几个当夜宵的。”

 

“夜宵，当然是晚上就吃掉了，现在怎么会还有！”此时从后们转出一个胖子，大着嗓门说，“苏小宝贝儿，你又开始爱心泛滥了！”

 

“我说了多少遍！别那么肉麻！还有我这叫有公德心！龚哥。”苏醒答道。

 

书生有点尴尬的挪了个姿势，突然感觉肩膀被人重重一拍：“苏小子每天爱心一泛滥，今天轮到你了啊。”说着书生手里被塞了个热气腾腾的馒头。

 

那胖子朝书生一眨眼：“吃吧，趁老板还没起来。”

 

“谢谢壮士。”

 

“吓？叫我老龚就行了，要不和苏小子一样喊我龚哥就成。”

 

“谁，说我没起来的啊？”突然从楼上传来一个略带尖利的嗓音。

 

“老板……”苏醒和老龚齐声喊道。

 

“苏小子！你又给人白吃白喝，上个月对门魏捕头赊的账要回来了没？”

 

“魏捕头说他的帐记在张捕快头上了。”苏醒老实的答道。

 

“那你去和张杰那小子要啊！”

 

“这个，张包子他这个月的俸禄被魏捕头扣了……”

 

“这！这么可以！我去找他理论去，我们客栈的钱哪里是那么好欠的！”何老板怒气冲冲的冲了出去，临出门却回过头看着书生，“把他扣下，白吃白喝！扣下来打工还钱！”

 

“老板……”苏小二有点无奈。

 

“好的，老板！”胖子老龚爽利的答道。

 

“好吧。”苏醒有点挫败的看着书生，“你看来得留下来了，请问怎么称呼。”

 

“小生姓陈，名楚生。”书生慢慢的说。

 

“楚生啊！你是喜欢刷盘子还是扫地？”苏醒高兴的问。

 

 

序章——完

 

 

哭什么呢？

 

 

苏醒坐在沙发上有点心不在焉的翻杂志，刚刚有人告诉他一个消息，他正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去给消息的主角挂个电话。

 

楚生哭了？

 

这实在是个有点滑稽的事情，虽然比赛的时候也不是没有看他哭过，但是看他平素那平静无波到天塌下来当被盖的样子，实在是和“在人前唱歌唱到动情处泪流满面”完全的不搭调。

 

但是告诉他消息的人又说的信誓旦旦，苏醒咬了咬嘴唇：这，到底怎么回事嘛。

 

苏醒揉着手里的杂志，心里琢磨开了。

 

按说最近他是算不上太顺，工作室的事情一大堆，忙的不可开交，连自己都被拉去帮忙了，再加上说要转投公司的事情，忙着去辟谣。说到底还是这次512的事情，实在没有想到他是个那么敏感的人，居然和自己一起看着电视就偷偷摸摸去扯面纸。

 

苏醒想到这摸摸鼻子，莫非他又来了？

 

应该也不至于啊，苏醒换了个坐姿继续思考，按说他这人吧，在自己面前哭那也没什么，再说当时自己眼睛也湿了。反正无论如何，怎么说他也不会出去商演搞的哭起来啊。

 

苏醒的眉头都攒起来，手里的杂志给搓的卷边，无意识的看了一眼，倒是一行字印入眼帘。

 

“……有声有泪谓之哭，无声有泪谓之泣，有声无泪谓之号，哭是中性，泣是真心，号是假心……”

 

苏醒觉得头上一条条黑线已经具现化了，这算什么！！

 

晃了晃脑袋，抬头看钟，时间居然已经过去1个小时了。苏醒用力的把杂志合上放在茶几上，心中暗暗想：我绝对不承认，绝对绝对不承认，我就为了那人一个根本不靠谱的事情琢磨了1个多钟头！！

 

苏醒噌的一下站起来，在屋子里面转了三圈，终于还是把手机拿出来挂了电话。

 

“唉，楚生，是我。”

 

“醒，怎么？”

 

“那个，你今天在哪里商演来着？”

 

“镇江啊。我不是和你说过了？”

 

“恩，那个……”

 

“醒？恩？”

 

“他们说你今天哭了，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

 

“到底怎么回事啊？你这人怎么成天让人操心。”

 

“这谁和你说的？”

 

“……你管那么多。”

 

“你弄错了，我没哭。”

 

“你！你瞒什么啊，人家都告诉我了，唱那什么有没有人的时候哭的，据说脸都洗过了，啊？”

 

“……不是那么回事。”

 

“别骗人了，还想瞒我，你又不是第一次上舞台，烟熏的？当骗小孩啊？”

 

“……”

 

“怎么又不说话了。楚生到底什么事情……你说啊。”

 

“真的是你想太多了，不是那么回事。”

“到底怎么回事！你说啊，你这人怎么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

 

“我告诉你别又给其他人说弄的他们来笑我。”

 

“你说吧……”

 

“就是今天……”

 

“恩。”

 

“我看到桌上有个睫毛膏，和你桌上那只有点像……”

 

“然后？”

 

“我就拿起来看……”

 

“恩？”

 

“然后被他们看到了……”

 

“恩。”

 

“他们以为我要用就给我涂上了……”

 

“结果？”

 

“迷到眼睛里面了……”

 

“……”

 

“……”

 

“陈楚生……你……”

 

“我怎么了？”

 

“我服了你了……”

 

“保密。”

 

“……”苏醒用手捂着话筒然后狂笑。

 

“你笑了！”

 

“我没有。”

 

“我听到了。”

 

“我没笑，真的。”

 

“我听到了，肯定！”

 

 

…………

 

于是，陈楚生和苏醒由电话维系的囧囧有神的生活，每天都在继续。